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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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手被人從後面握住。

“我知道那種感覺,Bruce,我知道……”

Bruce一般會立刻拒絕一個陌生人的身體接觸。

“Lex也曾經是我的朋友哪。”

但是他能感覺到對方在顫抖。

——放手吧,Bruce,放手。

哥譚永遠不會放手,哥譚還需要你。因此你已經不需要我了,你應該放手。

她努力仰起頭,露出的微笑是他還能為人、為之奮鬥的理由。

——我們在Cerberus守衛的門口再會。

生日快樂,Bruce。

她慢慢張開了五指,從他的手臂潺潺流下的鮮血很快染紅浸潤了二人相握的手,摩擦越來越小,一瞬間,溫暖的觸感從他的黑色手套間消失了。

Rachel微笑著,紅色的長發翻飛。如同黑夜中盛開的彼岸花,他盯著那個畫面,直到纖長的花瓣在風中消散,直到一切感官都與他遠離。

“Bruce……”

直到有人把他從懸崖頂上拉了上去,他轉過頭,陽光異常刺目,他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看見了天使。

“你還好麽!醒醒!醒醒”

視野逐漸恢覆,一個鉆石型的標志赫然在目,裏面有個大大的“S”,他花了一秒鐘想起對方是誰。這間農舍的主人跨坐在他身上捧著他的臉,高聲呼喊著他的名字。

“哈哈……Rachel……”

Bruce大口喘著氣,對方似乎正在用溫暖的指腹慌亂地擦拭臉頰上的液體。

“我夢見,Rachel說,祝我生日快樂,記者先生。”

如果忽略Clark手上的淚水,Bruce此時的表情如此放松好像做了一個好夢。

“你是說哥譚的助理檢察官……”

Clark的天藍色眼睛蒙上了陰霾。

蝙蝠俠在3個月前和正義聯盟分道揚鑣後渺無音訊,1個月前卷入哥譚檢察官及助理的謀殺案後失蹤。他以記者的身份全力搜集此案的所有資料,甚至用超人的能力非法監聽GCPD相關人士的通信和談話。如果他願意,他可以把信號篩選的範圍擴大到整個地球和幾個星系,但是仍然毫無頭緒,然後因為Luthor的事件而中斷。但他看過那些報章,做過調查,在他知道蝙蝠俠的身份後,深刻明白死者對Bruce來說意味著什麽。

“但那天不是我的生日,Waston!她還說在三頭犬邊上再會。”

“是Kent。也許……她知道自己看不到你下一個生日,她希望和你死後相見……”

“當然不是這樣,Waston。一個身受重傷、知道自己行將死亡的人,為什麽要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用盡全力祝我生日快樂?她可以說讓我報仇、告訴我誰是兇手、甚至說我是個混球、神經病、廢物,什麽都好……為什麽我卻夢見這些!”

“是Kent,你叫我Clark最好。我是說,那只是你的夢。也許……你的記憶在恢覆,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好事。但這可能不是當晚的實際情況,也許只是幻象。Bruce,別去想了,你需要休息。”

“不,Rachel在給我線索。呵,我朋友的未婚妻,越過冥河,在給我出謎語。”

Clark看得懂這個時候Bruce眼裏的表情,那是超人在那次投票後回到會議室裏發現自己的同伴已經不辭而別時的眼神,是Clark在新聞網上流傳蝙蝠俠已死時的眼神,是他在孤絕堡裏坐擁各種外星科技都沒法在剝離對方破碎的裝甲時不進一步傷害到他模糊血肉時的眼神。

“我得回去,我得開始工作。還有,你不覺得你這個姿勢不太合適麽,Kent先生。”

他白天在大都會上班;下午回堪薩斯帶Bruce去玉米地裏吹吹風,抱著他飛到某個山丘上看黃金麥田——開始對方還抗拒這個姿勢,緊閉雙眼大聲嚷嚷說“我有恐高癥!你這是謀殺!!”;夜晚則在大都會和哥譚兩頭跑,逃避軍隊和警察,慢慢也開始參考蝙蝠俠那套默不作聲的行動模式。在這一切發生之前,他的同僚宛如一朵黑鉆打造的高嶺之花,上述日常簡直是渴望不可及的幻象。他不打算和Bruce說這個,因為對方即便忘了些東西,說不定又會來一句“滾出我的地盤”,他知道如何感恩。

Clark微笑著,給他掖好被角,說:“好。那條件是我必須陪你回去。”

“混蛋……從我身上下去!”

“先同意我的條件。”

“我拒絕也沒用,萬能的耶穌,快從我身上下去!”

Bruce側過臉,氣急敗壞地說。

3.1

“告訴我我只是因為被蝙蝠咬了基因變異或中了什麽吸血族的詛咒,阿爾弗瑞德。”

這是Wayne的當家被管家從客廳落地式大鐘後面的洞口帶進漫長狹窄的石板樓梯,終於站在蝙蝠洞的中央,在漆黑而高聳的空間裏,憋出的第一句話。

“這是現實生活,不是你小時候看得太多的玄幻或偵探小說,主人。”

然而現實生活裏,你不會在夢游的時候把自己打扮成或者變身成有翅膀的怪物,和一整個城市乃至國家的毒瘤鬥爭,更別說如今他身後還跟著個正兒八經真正會飛的外星人。

Bruce本想吐槽,但Alfred托著他的手放在主機的識別器上,神情莊重讓他想起當年Pennyworth先生見證Wayne的家族信托在Bruce成年、正式移交給他的時候。

一瞬間無數監視屏幕開啟,排滿了鐘乳石組成的深幽而漫無邊際的黑色森林,在這些晶瑩剔透的天然石雕蠟燭上點燃幽蘭色的鬼火,勾勒出角落裏諸多陌生裝備的猙獰輪廓,好像是沈睡的魔獸、魔王的仆人們。服務器的硬盤開始運作,唱誦低緩的安魂曲。地下河的瀑布在他們身後湍流而過,蝙蝠們在背景裏細碎議論。

這簡直是撒旦的地下宮寢。

他們的訪客在莊園主人身後一步的地方,像童子軍第一次來到博物館,控制不住自己的讚嘆,不由自主地說:“哇噢。”

看在上帝的份上,這個大個子估計去過連哈勃望遠鏡都沒拍到過的星系。

Bruce白了他一眼:“閉嘴,米迦勒。”

穿著一身白領服裝、連夜低空飛行好以躲避軍方雷達、越過大半個美國把Bruce和他的行李送回哥譚市的記者有些無奈,然後轉為真誠的語調,

“怎麽說,我覺得有點感動。這應該就是正義聯盟目前使用的系統的雛形……”

真是無可救藥多愁善感的媒體人。

系統在多日未得開啟而耗時更新後完全啟動,信息的洪流洶湧而來,看上去和他在Wayne集團應用技術部上班時在實驗室裏搞得東西沒什麽兩樣,他應能駕輕就熟。這套系統可能比自己捐贈給GCPD的網絡更為先進,後者的內網和通信網整個都暴露無餘,他想應該還有NASA和FBI數據庫的接口。

Bruce從桌上拿起一個蝙蝠鏢,就被劃破了手指。對於這些雜技團道具一樣的玩意兒,他根本就記不起來或者也真心不想學會怎麽使用。但是,城市傳說講述著,這家夥還會在哥特飛檐之間飛行,一人挑戰一個黑幫,這就是超過他想象力和體力的事情了。他對此感到非常迷惑。

Alfred以專業的表情和動作為賓主遞上咖啡和餅幹:

“意識到您對自己晚上喜歡夢游毫不知情並以為自己是去登山,真是花了我一段時間。

我開始只是以為您不喜歡在白天和我討論這事兒,然而我一提這事兒您就會暈過去。所以我們這些知情人達成協議,也像您一樣裝作一無所知。”

“哦,知情人?”

“我,魯修斯博士,Dawes小姐和Dant先生,現在還有您和您這位米迦勒先生。至於Gordon先生,我們沒和他談過,但是他和您與蝙蝠俠都認識很久了,作為一位出色的警察,我想他並不會毫無線索。

盧修斯醫生認為這是您的精神系統拒絕外界變化和自我保護的平衡機制。您的憤怒和恐懼被您過度壓抑而制造了另一個人格,但最近的事件可能打破了這種平衡。”

Fox這個老狐貍,以前還對他說是很麽來著,“您喜歡登山就把他作為一項克服恐高癥的鍛煉吧。”現在想來,那笑容真是意味深長。

他真是個傻瓜,在無知無覺的時候,周圍曾經或仍然有那麽多人,在關照和庇護他。

“雖然我覺得給一個俠盜當助手、處理爛攤子、多次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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